水库出去的那条路有些坡度,他不放心他自己走。
薛知恩想挣开齐宿那只热乎乎的手,可那手就跟沾在她皮肤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生气了。
在淅沥的雨声嘀嗒中,冲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阴魂不散?!我都走了,房子、钱,一切都留给你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可是你不在。”
“……”
静——
周遭瞬间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静下来。
薛知恩暴躁无常的心也诡异地安静了。
齐宿的指腹摩挲着她被温热些的皮肤,又小声地重复:“可是你不在。”
“你不在我肯定会担心你,肯定要出来找你。”
齐宿蹲在地上仰视她,勾唇笑了下:“知恩,没有小朋友这么晚还不回家的,所以我就来接你回家了。”
“……”
雨停了。
乌云拨开,夜晴。
明亮的月光映亮男人包容的笑颜,他含着水光的眼眸里充满了深沉却柔和的爱意。
像沼泽。
无害地满是太阳和鲜花的漂亮沼泽,将人四肢百骸暖洋洋地吞噬殆尽。
薛知恩趴在他宽厚温暖的背上说:“……你真贪心什么都想要。”
齐宿笑:“没错,我是个很贪心的坏人,你就让让我吧。”
薛知恩:“……”
薛知恩抱紧他的脖子:“你的裤子怎么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