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到话都说不利索了,吸着鼻子指着系统自带的录音功能。

“我没有坏心思,知恩,你不要这么误会我,刚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花一千万买。”

他苦苦请求:“你说一句也好啊。”

薛知恩古怪地看他:“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

齐宿说:“没、没有了。”

其实他有,还挺多的,但是借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开口。

面前的人是谁啊?

是错误降临在他面前的薛知恩,他能瞻仰就该知足了,现在求一句‘神谕’其实都是在亵渎。

齐宿很好满足地说:“就一句,知恩。”

薛知恩凝着他映满自己身形的褐色眼眸,那样专注,好像她就是毋庸置疑的全世界,在他眼里始终发着光一样。

这样的虔诚炽热的眼神,即使在她前半段光芒万丈的人生里也极其少见。

薛知恩沉默许久,才问:“录完你就能走吗?”

这次,齐宿倒是笃定:“不能。”

薛知恩:“……”

那就是要继续欠人情。

薛知恩又开始烦他了。

“那我没有必要给你录。”薛知恩的声音不近人情起来。

“我想要花钱买的。”齐宿眼睛亮晶晶地恳求,“知恩,拜托拜托。”

要真花一千万,薛知恩就更不可能给他录了,为了一句录音让别人倾家荡产,这种债薛知恩可还不起。

不过,如果她死了,趁热或许那段录音能炒一炒价格。

想到那荒谬的一幕,薛知恩莫名发笑。

她倚在桌边,俯视着这一点自尊心没有双腿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