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梅姨要走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砸钱挽留,给一向硬心肠的老太太整得老泪纵横,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记挂她这把老骨头。
实则,齐宿是在哭自己要彻底失去知道薛知恩消息的机会了。
下次……没有下次了。
就这样一老一少抱着哭了好一会儿,齐宿才含泪挥手送别梅姨。
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家,手机一同推送的薛知恩与同队队员的绯闻。
那个队员外貌家世跟薛知恩旗鼓相当,网上清一色的‘祝福’、‘般配’,齐宿颤着手打开新闻照片。
网友们说得对,他们确实很般配。
蓝天做背,雪山为景,两人携手。
齐宿终于不得不接受他跟薛知恩相隔银河般的差距。
即便他赖在首都,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仰望同一片天空,也消减不了一分一毫。
当天,齐宿连夜逃似的离开首都的公寓,回到老家这间外婆家留下的老房子里,养了一只猫,立誓只做薛知恩的事业粉,祝她幸福。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薛知恩会突然退役,更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
他们以最不可能的方式相见了。
被他好生伺候着刷牙的薛知恩,听到他似有若无地提起那张绯闻照片,倏地皱起眉心,眼底流露出的厌恶化成实质。
含混不清地解释:
“是那个垃圾东西拽着我拍的,别把我的名字和他放一起!真是要恶心吐了。”
那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她滑雪板穿到一半,崔商突然过来伸手拉她去拍照。
那会儿,崔家已经在跟她母亲商讨婚事,只等她点头答应。
但她对这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只有生理厌恶,自然不愿意配合,一顿拉扯拒绝完,没想到他借机派人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