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莫名刺中她敏感的神经,薛知恩按在他袖子上的手攥紧,指节泛白。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连衣服都自己穿不好的废物吗?”
齐宿心里‘咯噔’一下,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出去。”
“知恩……”
“我让你出去。”
“……”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齐宿还是抱着她不放。
但薛知恩却不跟他说话了,怎么唤都不理他,好像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本就不多的精气神消失殆尽,呼吸轻到快要听不见了。
齐宿好害怕,慌慌忙忙说:“知恩,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跟她解释:“是这条裤子正反太难分了,我自己都要分好一会儿,怕你不小心穿反了不舒服。”
薛知恩还是不说话。
齐宿是真急了,像条有分离焦虑的大狗,使劲贴着她的身躯,汲取安慰,给予温暖。
“知恩,你不要不理我,跟我说说话好吗?就算是骂我也行。”
“……”
“你骂骂我吧,求你了。”
“……”
“打我也好,我说错话了,你随便打我也好,要不你说一下,打哪里,我自己来打好吗?”
“……”
齐宿要哭了,一种从没体会过的恐慌席卷他整颗心脏,摇摇欲坠地惶惶不安。
就好像她随时要消失了一般。
他头深深埋进薛知恩的颈间,恐惧着,闷着声,呜呜咽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