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宿握着手里那块刚捡起的红绸带奥运金牌,手指从用力到颤抖不过几秒。

连她穿过的衣服都想要来珍藏的变态粉丝,却没因为这句话有半分开心,反之心口钻心得疼。

半跪在地上的齐宿凝望着站在不远处神色冷漠的女生。

她自始至终都没将视线停在那些奖牌上,哪怕一秒。

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齐宿没法去怪她。

她现在能站在那,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信徒怎么去怪罪破碎后自己重组的神像?

她已经尽力了。

她已经很棒了。

“你又在哭什么?”

薛知恩眉心深深蹙起,厌烦不解地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奖牌流泪的男人。

一个大男人,认识不过两三天,就在她面前哭了两次。

齐宿没说话,一边掉着泪珠,一边擦干净金牌沾上的灰尘,好生放回箱子。

他就这样掉着眼泪擦着剩下的奖牌,眼睛被泪蒙住了就拿袖子随意一抹,擦薛知恩的奖牌却用干净的新毛巾。

薛知恩盯着他一系列动作,一股烦躁在心底油然而生。

他在哭什么?

为什么要在我家对着那堆破铜烂铁哭?

他有病吗?

薛知恩有些站不住了。

足足八块奥运金牌,擦到最后一块时,齐宿身侧洒下小片阴影。

他抬起头,一包纸巾砸到脸上。

薛知恩居高临下地冷视他:“哭得真恶心。”

齐宿捏起纸巾,仰望着她,被泪润过的褐眸倒映她无感情的模样,吸吸鼻子瓮声说。

“谢谢你安慰我,知恩,你这样我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