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我有个同学,打篮球时不小心踩到了钉子,没怎么流血,伤口也不大,他没当回事儿,只做了简单消炎,直到后来有了窒息症状,切开气管,在icu住了一个多月,差点儿没命。这种狭长的伤口最容易破伤风,越早打越好。”
梁冰没作声,她根本没办法靠自己走下去,燕雪舟看破她的为难,“我背你。”
天亮以后,梁冰发觉自己开始发烧,她不敢大意,跟村支书和公交车司机告辞,和燕雪舟一起往山下走。
雪停了,路面结了冰,更加不好走。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宽厚的脊背,走了一段路,她看到燕雪舟颈间和耳后的汗意,问他“我重吗?”
“嗯,像背着一头小猪。”
她有些羞恼,“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燕雪舟忽然恶作剧似的朝上掂了两下,吓得她搂紧他的脖子,像是完全忘了刚说要人家放她下去的事。
他笑了下,“我高中毕业,和同学一起去冰岛旅行,图新鲜当过背包客,那行李可比你重多了。”
她也笑起来。
“睡一会儿吧。”他说。
梁冰便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安心地把所有重量都交给他,任由他带着去任何地方。
到山脚下的车前,梁冰意识迷离地坐上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