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江之后,燕雪舟又去了趟北京。
他一直徘徊在全力以赴和退避三舍这两条路之间,却没想过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也是谢鹤逸指给他的,在做决定之前先跟燕承禹谈一下。
燕承禹在他没有履行约定出国时曾经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痴迷感情,准确来说,是不要沉迷于任何东西。
人一旦有了弱点,被拿捏起来就易如反掌。
燕雪舟根本听不进去这套论调,更不愿被人摆布,最终连选择和谁结婚的权利都丧失。
现在向燕承禹低头,不就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挣扎和对抗都是徒劳的吗?
兜了一圈,还是要回到原点。
尽管十分不情愿,他还是去尝试着做了。
要说燕雪舟一身少爷脾气,这几年真的改掉了不少,他以前多挑剔,又喜欢舒适昂贵的东西,连做实验用的手套都要单独购买,现在,临时出差二等座也没少坐。
梁冰得了些闲暇时刻,摸鱼儿做了一上午的论文。
快中午时,她下楼去送资料,上来时看到燕雪舟办公室隔间的百叶帘垂落下来,合得紧紧的。
旁边工位的同事好心小声提醒她,“燕总回来了。”
梁冰坐下来,摸出手机,发了两条消息。
燕雪舟正跟人通电话,“真没跟他吵,您不是常说父子哪有隔夜仇吗,你现在最重要是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别担心我。”
“一个两个都这样,就会拣好听话哄我,我怎么能放心?你和你爸跟仇人一样,我死了都……”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