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可以比她更加不在乎,却没想到戒断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加难熬。
喉咙里像梗着鱼骨头,时刻都在疼,身体最难受的时候,凭借意志力垒筑起来的堤坝濒临崩溃,浑浑噩噩中他还是没忍住给她打了电话,接通时他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
她的心里另有其人,他也厌倦了争吵。
根本没办法自欺欺人,每次见面,一开口就是火上浇油,他的悲愤和自怨自艾在她的固若金汤面前简直像是个滑稽的跳梁小丑,别无他法,只有不见。
不是没想过让她和自己一样不好过,他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从小跟在燕承禹身边长大,杀伐决断,谋算人心,尽得他的真传,真想要做,他有一千种办法强迫她,拿捏她,逼她就范。
他只是提不起强求的兴致。
阴谋阳谋,戏里戏外,自己都厌恶自己。
亲密关系的本质,说到底不过是一场互相拉扯的角逐,谁先服软,谁先投降,都能代表谁爱得更深。
走到死结时,人往往会放任自流。
梁冰回到禅房后,一夜未眠,握着手机等到早上六点,才收到许岚发过来的三个字,“他没事。”
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就此放下心来,而是一阵难以控制的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