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是摸出手机给于左左发了消息问她知不知道花在哪儿,如果可以,想请她帮忙把花搬下来给她。
于左左应该是在忙,平时总是秒回信息的人十分钟都没动静。
梁冰没着急走,站在实验楼下的路边耐心等待着。
直到,实验楼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先是程朗,然后接二连三眼熟的面孔鱼贯而出,最后是燕雪舟,正侧着脸听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不期然间,梁冰的视线和燕雪舟在空中相撞。
梁冰大脑宕机一般,下意识避开,她躲闪的动作似乎让燕雪舟的脚步也凝滞了下,但或许只是她的错觉,他神色平静地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面不改色地继续和那人交谈着。
虽然刻意不去正视他,但从余光里的一瞥中,梁冰还是发现,他分明地消瘦了许多。
闹出这么一场大戏,梁冰算是在实验室彻底出了名,那群人同时心照不宣地无视了她,反倒是程朗心无芥蒂地朝她挥了挥手。
梁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算是回应。
好在手机适时响起,她猛地后退一步,转过身接通。
“我刚才去找了一圈,那盆花早就不见了。”于左左试着猜测:“……是不是燕雪舟拿走了?”
说完又推翻,“不过他最近一次都没来过,今天程朗的实验实在做不下去,死缠烂打才把他请过来的。”
“好,我知道了。”挂电话前,梁冰不忘道谢。
等她再转身看过去,哪里还有人影?燕雪舟早就不见了,刚才的偶遇短暂得像是一场虚无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