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叫她的名字时,无论是语调还是音量都一如往昔,“最开始推荐你进实验室,也不是你要求我做的,而是我看到你包里的申请表,为了报答你在医院陪床,主动提出来的,所以,心理负担别太重了。”
那张表未必就没有故意的成份在,梁冰无颜以对地低下头,“可是我……骗了燕雪舟。”
许岚的语气依然很平缓,“我也骗过他,雪舟七岁那年来找我,当时我的事业刚起步,导师带我参加一个行业内的高峰论坛,下了演讲台,他走到我身边,周围有人问,这孩子是谁啊,怎么跑进会场来了?我……含糊说是认识的。我带他出去,找了个甜品店坐了一会儿,给他买了一个蛋筒冰激凌,让他坐着吃不要乱跑,然后我说去洗手间让他等我,出去以后,我给他爸爸打了电话……”
“人都是会有取舍的,你只是取了当下你认为更重要的东西,舍弃了他。”停顿片刻,许岚继续说:“这个道理,他七岁时就明白,但十八岁时还是来找了我,是我不配做他的妈妈。”
“反正早就不合格了……”许岚微妙地轻笑了下,带着自嘲,又有释然的意味,“雪舟不让我告诉你,是他开口让我帮你解决改成绩的事。”
梁冰很快意识到,许岚不仅对她没有丝毫恶意,反而是想让她不要陷入到自己的逻辑死循环里。
许岚再次提点她,“人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任,欠了的要还。”
梁冰牵动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黯淡的笑容来,“我现在……可能还还不起。”
许岚柔和地笑笑,拍拍她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梁冰接受了这份好意,在许岚的斡旋之下,教务处答应择期和宋梦苓举行网络远程听证,尽快解决梁冰的成绩被无故篡改的事,给学生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