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冰一味沉默,他蓦地笑了,“难道,在你心里连沈恪都比不上他了?”
梁冰不想再跟周锡年争执下去了,他太了解沈恪于她而言是毋庸置疑的最高优先级,所以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刁钻。
即便理智告诉过她无数遍,明哲保身很正常,趋利避害是人性,遵循本能行事更不算是错,情感的天平却还是一次次倾斜。
哪怕林眉已经不计代价地走出第一步,梁冰依然无法释怀在沈恪深陷困境时她的退缩。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的针锋相对引得一些人频频侧目。
梁冰本想吃饭时跟周锡年聊宋一鸣发的那篇文章,再顺势请他帮个忙,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虽然棋盘早就铺陈开,临时换一步棋或许会新增出许多弯路要走,她也没办法在看清周锡年对燕雪舟病态的敌意后继续冒险。
她把怀里的花束和礼物通通塞还给他,一把扯过自己的书包,“我刚想起来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周锡年追了两步,服软道:“那也要吃饭吧。”
梁冰一刻不停,“不吃了。”
“是急着去哄燕雪舟吗?”
身后传来周锡年不死心的声音,梁冰脚步一顿,没再回头。
她直接回了宿舍,坐在桌前打开高等数学的练习册,脑子里却仿佛灌了一团粘稠的浆糊,半天没看进去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