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
她没再坚持,跟燕雪舟一起到达律师指定的医院,接诊的医生带着他们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又开了一些口服药,嘱咐她可以做下冰敷,消肿效果比较好。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全黑。露天停车场内,能远眺到远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
燕雪舟坐在驾驶位,把医用冰袋的包装拆开放在掌心,贴在梁冰的侧脸。
他的手指微凉,她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他微微歪着头看她的嘴角,“还疼吗?”
“不疼了。”梁冰摇摇头,其实那些微不足道的疼痛早就被其他情绪覆盖掉了,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一提到沈恪她的情绪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失去控制,满腔暴戾,恨不得冲上去跟人拼命。
燕雪舟有些烦躁,从中控台的抽屉里翻出一盒烟,降下车窗,却不知为何只是捏在手里,迟迟没有点燃。
“现在说说吧,为什么?”
梁冰沉默片刻,按照事先想好的答案说:“李昕是我的舍友,就是……余凯的女朋友,我跟她关系不太好,她骂我,我气不过,朝她泼了咖啡,余凯就帮她出头。”
逻辑上大体是通顺的,但燕雪舟没那么好糊弄,“她骂你什么了?”
其实,梁冰本可以用不愿复述的借口含混过去,但又怕燕雪舟事后找别人问,那样更麻烦,思来想去,她只得有些艰难地开口,“上次我从你家回去,时间太早把她吵醒,她就误会了,说我在外面找的男的太小气,只舍得开钟点房……今天她嘲笑我,说我打二十块一个小时的工还不如出去卖来钱快……”
都是实话,却也都不是实话,还别有用心地将矛盾焦点转移到了燕雪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