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抿抿唇,“……不是。”
少女心事总怀春。
于左左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哎呀我都懂,不用不好意思。”
梁冰没继续否认,含笑简单打过招呼后,下楼刷卡走出实验楼。
雪依然在下着,渐渐变成细小的六瓣冰晶。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到处是三五成群打闹的学生和或依偎在一起或牵着手的情侣,几乎没有人撑伞。
刚走到楼对面,路边一个醒目的身影映入梁冰眼帘,高,瘦,脊背笔直挺拔,眉眼轮廓明明锋利,气质却松弛,羽绒服随意敞开怀穿,露出里面的连帽衫和一截修长雪白的颈项。
是燕雪舟“燕”用作姓氏时读一声(yn)。
大概是想抽完指尖捏着的那半根烟,他没直接进实验楼,而是站在绿化带前的一盏路灯下面,百无聊赖地仰起头看雪。
周遭的黯淡将那束光衬得格外明亮,如同舞台上的追影灯,雪花落在他的被照得近乎透明的发丝上,折射出星星一般的光芒。
似乎是察觉到她窥探的目光,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望了过来。
世界像是短暂停了几秒。
那绝对不是善意的眼神,而是从内到外的审视和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