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游神色分明如常, 却看得言泉鼻子一酸, 连忙偏过头去。

他窥见过云非白身上那宛如琉璃般的裂痕,与沈渡身上的别无二致, 心中早有预感, 却仍不愿细想。

“掌门修为深厚, 定不会……”

“这老家伙, 应战时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魏云游看着白光之中仍端一副仙风道骨姿态的云非白, 垂眸低笑一声。

“早知如此,今年的酒便不替你备了。”

世间大能倾泻之灵威非常人能与之对抗,然这天地白茫, 万籁俱寂中, 唯有红金两道灵光自天际两侧对撞在一处, 让本就动荡的山谷越发摇摇欲坠。

“宁千岫, 重来一世你仍旧如此无用,要用那么多人的死来为你铺路, 如今又何必再拦我与主人, 做那虚伪之态!”

宁千岫唇角抿紧,难得对斩夜尖利的质问一语不发, 只是手中诸己剑光却不要命似地生生压过那吞噬一切的黑芒。

而在他身侧,青年形态的诸己剑灵却忍不住脾气,冷笑一声挑眉:“也不看看到底是谁残害的性命更多,倒反来指责我们,盟主大人的厚脸皮,我辈还是得多学学才是!”

郁涯手中催动阵法的动作终于一停,看着眼前已然千疮百孔的老者神色凝重起来,抬手一挥一道凶悍灵光便朝涌动光束打去,灵气中竟隐隐多出一缕玄妙的气息。

竟有三分似假非假的天道之意。

宁千岫敏锐地微微偏头,眉间顿时压紧——

“阵法已成,天命所归,凡人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