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岫至今对两世沈渡截然不同的性格感到不解,如今或许也找不到答案了。

但若沈渡哪日被人夺舍了,问他更喜欢哪一世的沈渡时,他大概会答得毫不犹豫。

他亲自拜的师父,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到最后,沈渡也没问出这样的话语,他只是静静看着宁千岫,那双眼睛仍是初遇时的澄澈。

仿佛沈渡生来便没有任何执念会困住她。

宁千岫凑近了,听见师父轻声开口:“宁千岫,你不是任何人,做你自己便好。”

“为师对你从来只有一个希望——”

“望你万事顺遂,得偿所愿。”

瀑布之下一阵风吹来,掀起宁千岫的衣袍,他终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沈渡的身体碎成了千万片,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一切都还未了结,为了不引起注意,甚至连立碑,都只能是一块无名碑。

所有人都说沈渡飞升成功,成了那法力无边的仙人。

宁千岫仰头看着阴沉的天色,袖中手指攥紧。

不该是这样。

他要让这块碑上刻下沈渡的名字,要那些人付出惨痛代价。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这是一条没有结果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