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我并非如此天赋异禀,只庸庸碌碌过一声,也许活得远比现在轻松得多?”

剑灵愤愤不平的声音顿时轻了,彼此沉默许久才听诸己重新开口道:“……当然,身为你的剑灵,我只希望剑主能得偿所愿,若不能,至少也该是平安喜乐。”

宁千岫将手中的柴火堆在一处,重新坐下:“连你都会有如此念头,何况是他们。”

若是以前,宁千岫或许会同他们讲上一二,可如今钟善业已成家,言泉亦有心中所愿,却是无法再开口。

他们当真愿意去闯这刀山火海么?

魏云游那夜同他说的道理他都明白,可真要下定决心,却又觉得无比困难。

随心所欲,想来便是这世上最难以做到之事。

一人一剑灵此刻一个比一个愁,坐在一块便是大写的愁云惨淡,将提着猎物回来的几人吓了一跳。

“宁师弟这是怎么了?”

“魏师叔留的丹药,虽不知有何用,若是身体不适便拿去吃罢。”

宁千岫回过神来,看着神色凝重的几人摇了摇头:“无事,不必在意,需要帮忙么?”

放眼望去,每个人处理猎物的手法都称得上熟练,这话问出口,实在是有些自取其辱,宁千岫默默闭上嘴,翻出火折子将柴火点上。

天色渐渐暗下去,春夜仍有几分寒意,几人靠近篝火围坐在一块,便将这些许寒意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