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善牵着江念的手接话道:“师叔所言甚是有理,长老如此急躁,想来是大限将至,才只能靠这方法替自己续命。”
江念眉眼弯弯地附和:“说不准是因为身上有疾,才……”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闲聊,神态自若得仿佛不是被困阵中,而是围坐在一块打发时间。
没瞧见痛哭流涕的场面,还被指着鼻子阴阳怪气一顿,长老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手中拂尘不住颤抖,携着满身灵力便朝阵法中甩去,卷起万丈尘土。
烟雾弥漫之中,一道荧芒亮起,周身尘土为之一清,宁千岫站在阵法之前,剑光如雨般往长者身上挥去。
“你的对手是我。”
云隐宗内。
沈渡收回运行一周天的灵力后睁开眼睛。
此刻她衣裳半解露出已然成琉璃色的后背,每一寸都是惨烈的裂纹,整个人仿佛被狠狠打碎又强行拼凑起来。
那时雷劫刻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待搭在腿上的手腕再次恢复成正常模样,她便感受到山脚结界处的灵力波动。
沈渡抬手一挥,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瀑布之下的庭阁中。
“难得你见客,看来我今天这壶酒也不算白带。”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云隐宗掌门云非白提着酒坛缓缓走进,坐在沈渡对面,替她斟满了酒。
“你那关门弟子可是在青石城惹了麻烦,你不去瞧瞧?”
沈渡看着杯中清酒,习惯性地想一饮而尽,又想起曾经有人对她的苦劝,终究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你也没去,那便更不需要我。”
云非白摇头笑了笑:“只凭他们几个,还不足以生擒王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