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岫闻言一愣,视线从那水流湍急的瀑布转到沈渡言之凿凿的脸上,便收敛心神盘坐在一方巨石之上。

周身萦绕的灵力被刻意收回,原本灵敏的五感重新退化成凡人状态,除却瀑布落下的水声之外,他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闭着眼睛,竭力屏蔽嘈杂的瀑布去听周遭的动静,却是愈发心浮气躁,不过做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睁开眼睛。

他向来有些缺乏耐心,更是不愿在看不到效益的事情上耗费过多心思。

说好听了是特立独行,说难听了便是桀骜不驯。

要听清瀑布声之下的树叶落地声已是天方夜谭,更何况还要辨明方位。

但在瀑布的另一侧,宁千岫看见沈渡同样坐在巨石上,磅礴灵气被压抑到极致,连呼吸都未曾改变分毫。

宁千岫盯着沈渡许久,不知为何,躁动不安的心气也渐渐平和下来,他重新合上双眼,专心致志地聆听着湍急水声之下极其细微的变化。

沈渡睁开眼睛看向新认的徒弟,回忆逐渐浮现。

面容稚气未脱的剑灵坐在枝杈上,看着正与自己对弈的沈渡,叹了口气:“若来得及,你便收他为徒吧。”

“为何?”

“那群人太急于求成,让这一世的他心不静,加之又有幕后之人的影响,若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仍是维持这样的心态,到最后只会玉石俱焚。”

沈渡回过神来,却看见剑灵嘀嘀咕咕地又说完了后半句,她未曾听清,却也不再多问。

“那便看他造化罢,若不合眼缘,我亦不会开此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