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梦境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宁千岫这一路都有些恍惚,直到被自己的合租室友顾沉舟唤了两遍名字,才回过神来埋头吃饭。

能有顾沉舟当合租室友,简直是宁千岫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尽管他对如何认识顾沉舟一事毫无印象,却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性格温和情绪稳定,工作未知却能兼顾两个人的晚饭,若非还要进食,宁千岫可能真会觉得顾沉舟是某种家务机器人。

宁千岫着实孤僻,能聊上几句的也只有眼前这位善解人意的室友,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试探:“你想成仙么?”

顾沉舟将吃剩的碗碟堆在洗碗池中,对这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毫不意外,认真思考后回道:“若这是一条血路,那这世上便没有成仙路。”

他从厨房探出脑袋,朝宁千岫弯起眼睛:“早些睡吧,明日便会好的。”

话音刚落,宁千岫整个人便困倦得不行,几乎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吱呀、吱呀——

令人牙酸的窗户开合声不断作响,从模糊逐渐清晰,宁千岫终于被吵得睁开眼睛。

窗外仍是漆黑一片,他只觉自己睡了好久,已然失去了时间观念,只是觉得浑身提不起劲来。

这种头疼欲裂的晕眩感却让宁千岫觉得比连续加班一周回到家的感觉还要累。

他不知何时站在大开的窗户前,被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拖鞋挡住了去路,窗外的空间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黑洞洞的一条缝隙,若不规则的裂口边缘没有雾气逸散,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几乎难以察觉。

这双拖鞋他再眼熟不过,那是属于顾沉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