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仙盟盟主的令谕也极为凑巧地传开,顺水推舟地将葬剑谷一事的罪责全都推到了贺长生身上,以几枚散落的银币为证。

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来都不让人觉得奇怪,银币也的确只有贺长生才有,本就言辞激进欲讨要说法的寒霜门这回吃了个哑巴亏,只好悻悻偃旗息鼓。

无论他人如何作想,宁千岫三人的清白,也终于在这场腥风血雨后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宁千岫迈入钟府时,钟善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库房中,他身侧全是挤压的账簿,手中的算盘正打得哗哗作响。

库房内唯一的一张小椅,此刻让给了新继任的江家家主江念,手中同样捏着算盘,颇有同钟善相映成趣的味道。

一旁比宁千岫早到许久的言泉也惨遭毒手,此刻正苦大仇深地盯着手中如同天书的账簿,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过去。

宁千岫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市井气的两位师兄师姐,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待二人抬头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起身休整一番时,才找到机会开口。

“前些日子还要较个高下,怎么今日连各自账本都能换着看了?”

江念叹了口气,抖了抖手中账本:“难啊,虽说江家与钟家此次称得上飞来横祸,可惨案终究发生在青石城,赖家也算一方霸主,终归让人心有芥蒂,未来怕是有好一阵子开不了张了,还在乎什么掐不掐架的。”

宁千岫看着同仇敌忾的二人,摇了摇头未曾点破,指尖一动将房门合上,竖起一道隔音结界。

“我有一问想要向二位请教,掌门说此番你们两家遭难是因为一条商路,不知这商路上运的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