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连这世上的大能都还没认全便要与之对抗,无异于天方夜谭。

宁千岫的视线满目目的地扫过层层书架,最后在寒霜门处一顿,脑中闪过那位冰棺中苍白年轻的青年。

此人年岁不大又能力惊人,至少对寒霜门意义重大,才会如此不惜一切代价要延续他的生机。

他几步上前将名册抽出,指尖划过此代执掌寒霜门的各个首领,终于在一处人名上停住,口中轻喃。

“祈生尊者,创生息秘法,下任掌门正选,十年前下落不明。”

线索是有了,可他又有何名目前往查探?

这些事真是一件比一件糟心,宁千岫面无表情地合上卷轴。

大病初愈的外门弟子要撂挑子,领罚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魏云游和沈渡顶着。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窗台,背着仙籍殿中人来人往的弟子艺高人胆大地坐在殿顶檐角上,仰头一躺,将随手拿的卷轴往自己脸上一盖,便晒着日光睡去。

许是这段日子实在跌宕起伏,久不做梦的宁千岫眼前闪过诸多光怪陆离的片段。

大雪纷飞,他梦见自己走在一片焦土上,四周都是倒伏的砖瓦,无声叹了口气正欲往前走,袖子却被人拉了一下。

宁千岫回头一看才发觉,那村门口的小雪堆原来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嘴唇都冻得青紫却也仍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