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不到,也不愿看到。
可是凭什么?
那连绵不断的哭声,又是为谁而哭?
此刻宁千岫眼中尽是燎原的怒火,连这翻腾不已的不渡海也无法熄灭,他周身逸散的灵力越发明亮,魏云游若有所感探头望去,那小弟子头上竟隐约悬着一道虚影。
他不愿身陷囹圄,不愿麻痹自我,不愿甘做棋子。
言泉说这揽月剑法是目睹天地不仁的无边苦意,他偏要说是怒其不争。
他要怒火之下,寒冰千里。
烈日之下,宁千岫眼中迷雾终于彻底散去,他抬手起势,手中剑光亮如晨星,那挥舞了无数遍的揽月剑法此刻终于严丝合缝地尽数打完,招数间所有凝滞顿挫的点都被冲散。
那是令天地失色的一剑,连周遭的温度都似降下几分,虚影随着磅礴剑意冲天而下,直指那正奋力跃出海面的鲸兽,不过刹那,凶兽便从头颅到尾部尽数贯穿,血花四溅地摔回海面。
而那剑势仍旧不减,如一弯新月撞进海面,从大海深处发出脆响,最终在海面上结成一朵冰花,势如破竹地朝外扩散,几息时间,整个不渡海,连同所有鲸兽一起,被便被尽数冰封。
无需天时地利。
只要他想,他便能拔剑,凝冰!
宁千岫难得尽兴笑起来,朝一旁颇有些叹为观止的魏云游挥了挥手:“师叔,记得来接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