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她理解不了顾承风对修道的执着,但她的相公爱她敬她,即便偏执,两厢相抵也仍算良善,自己又何必苛求?

人心是偏着长的,尽管被顾沉舟所救,却仍改变不了虞晚只见过顾沉舟一面的事实,除了能拦上一句,也不会再做更多。

生产那日,在婴孩啼哭声中,顾承风从门外冲进来,挽起袖子去擦虞晚额头的汗,盖不住脸上的喜色。

“娘子,我能成仙了,我要带着你们一道飞升!”

虞晚笑起来,虽有不解,却终归是对顾承风得偿所愿感到高兴。

顾承风似乎真的大器晚成,短短时日内便真能如话本中所描写的那般飞檐走壁,门派中人都对这一景象啧啧称奇。

就连顾家旁系子弟都开始初露头角,顾家在千昼镇一时风头无两。

甚至连镇外都有所耳闻,顾家掌握了悟道的秘法,愿意将这秘法与千昼镇的人同享,是真正的大善人。

顾府日日喧闹,来往送礼的不计其数,再无从前那般拮据,顾承风也不再往潜山上跑,每天教自己那连路还走得吃力的闺女舞刀弄枪。

日子开始便好,虞晚笑眼看着院子里夫君与孩子玩闹的景象,转身出门采买,被一路的商贩拉着塞了满了东西。

她一一谢过人家,第二日将这些礼物的账算完,灵币分毫未差地送到各个铺子上。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懂这些,只记得自己父亲念的那些之乎者也,知道这钱收了良心不安。

却说不出、也不敢想为何不安。

直到在顾家最深处的府院中,她误打误撞瞧见了已快不成人形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