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道友……打不了了,这里只剩我和师兄了。”
言泉一边带着哭腔一边机械性地前斩,手中长剑黯淡,宁千岫攥着他的手把仅剩的灵力输入往前一送,竟是叮当一声长剑折断,阻不住利爪带起的风。
身侧的钟善眼疾手快补上一刀,甩出一道符咒竖起一堵时有时无的灵力墙,也不管自己的宽袖此刻变成了破烂布条:“没别的办法,我们走不了了。”
他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此刻却也只能说出这样的丧气话,可见这些怪物的力量远超自己想象,师叔不知踪迹,眼下的情况绝非他们三个便能解决。
若要活命,便只能放弃这一屋百姓。
宁千岫皱紧眉,他的手臂因脱力而发抖,却仍挥舞着已被砸弯的长棍将穿过灵力墙的怪物顶回去,耳边怪物的呓语声连成一线激得他头脑发胀。
丹田内每一丝灵力都被消耗殆尽,周身筋脉干涸撕裂般疼痛,以至于一时间听不清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却看见身旁的言泉陡然睁大的眼睛,通红的眼睛砸下一滴泪来。
“仙君,求求您,救救我们!”
“仙君,我不想死!”
原本细弱的低语渐渐汇成巨浪,从木门那破损的小洞涌出灌入少年们的耳朵,竟能将那些尖锐的呓语声撕碎。
钟善举剑卡住怪物的肩窝向外推,雪白剑身倒映烛光,隐约映出身后众人跪拜的景象,烫得他不敢再多看。
他们面前是无穷无尽的怪物,而他们身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呼救,而他们三人被挤在其中,无法解脱。
一定还有办法,此案突破点便在屋中,他绝不可能抛下这么多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