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岫也懒得和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我记得你方才在山上还喊什么要我做外门弟子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般支支吾吾,这事倒是有些意思了。

在宁千岫状似真诚的视线里,那位师兄脸上的笑看着有些僵:“哈哈,怎么会忘,兹事体大,我得先向长老们……”

这打太极技巧还真有点不够看的,宁千岫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打断,便听这一群弟子中陡然冒出一个声音。

“师兄,师父说过,若路遇凡人资质聪颖,且能与弟子们一同完成师门任务,便可破例收入门下。”

哦豁。

被自家师弟拆台,为首的师兄显得有些牙疼,狠狠瞪了一眼队伍最后的那位愣头青,转身笑得勉强:“确、确有此事。这位小友,我们巡山后正是要去完成师门任务,然此中凶险,望道友三思而后行。”

宁千岫掸了掸袖子,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迅速将方才不礼貌的视线收敛,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在下自然愿与你们同去,我辈怎可贪生怕死?请问是什么任务?”

话说到这份上,弟子们口中的师兄也没法再用借口搪塞,他眼神一转,有懂眼色的弟子便拿手肘捅了捅方才那位愣头青,却始终没反应,直到他忍无可忍地喊了声“言泉”,那愣头青才骄傲地站起来接过师弟递来的瓜子。

周围人见怪不怪地盘腿坐下,鹤立鸡群的宁千岫被那位师兄拽着坐在地上,便听小弟子边磕边娓娓道来:“说来也简单,潜山山脚下的镇子叫千昼镇,因为其每家每户都习惯夜晚在屋檐上挂一盏琉璃灯而得名。

一个月前镇上有一民妇深夜闯入医馆,说自己的丈夫突发怪病,行为癫狂,怕是得了癔症,然而大夫深夜诊断,那位郎君却并无异常,因而只得将其拘在家中。然而之后三日里无论请了哪位大夫,得出的结论都一致,直到第四日,所有与那患了疯病的郎君有接触的人都开始发了狂,闹得城中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