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头发了。”
周灵昀在走到拐角的路口时说见面后的第一句,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别的,说完陈述地加一句:“很漂亮。”
“”
温知语抱着书继续往前走,她没搭腔,但也不影响周灵昀发挥。
往前又走了一段,熟悉的温情音甩不掉地从身后传来——
“我人都来了,不陪我吃个饭吗。”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控诉。
好像和他吃饭是什么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不明白。这么久过去也还是搞不懂他。
发烧那晚登门入室干得挺溜,想追责,但那晚要不是他过来,说不定情况会怎么样。要真计较下来功大于过,提起来好话坏话都说不出口,也已经过了时间。
更何况,这人在照顾她一夜之后没留下跟她碰见的意思,像是一出人道主义的关心,也像和莫名其妙的生日礼物、酒店电话一样的间歇提醒——
提醒他的存在。
提醒她一切还没完。
被他搅得有够烦。
温知语就没忍住,脚步没停,怼他一记:“没让你来。”
“没赖你啊。”
她不答话还好,一开口周灵昀就更来劲:“是我要来。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落地就过来了。”
没几分钟就快到公寓楼下,温知语在这时候停下,回身。
周灵昀跟着她停,他还是那个单手抄在大衣口袋里的姿势,慵懒闲散,在冬日的街头,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面对面,他一句都没提那天的事,比如怎么会就那么巧在她生病的时候来、知道她住哪、那一晚又是怎么过的,温知语也没跟他的话走,她看着他想了会儿,问了一句还算要紧的:“你怎么知道我房子密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