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难得不自在,周灵昀从外套口袋里掏烟盒敲出一根,低头咬住之后才想起来打火机在车上。
餐厅的音乐曲从小提琴的独奏变为斯坦威的琴音。
钢琴椅上,坐着的男人白衬衫领口扣子随性解开三颗,西装外套随意披在肩头,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烟。
侧目的视线在第一个发现的客人之后,犹如被推倒的多诺米骨牌般紧跟其后往餐厅一层中央汇聚。
靠窗的餐桌和钢琴的位置隔了几米,温知语也在看周灵昀。
钢琴曲在餐厅的室内缓缓流淌。
《riverflowsyou》
一首钢琴名曲,温知语听过。
菲顿钢琴班的老师曾经在弹奏的时候说过,钢琴是绅士的乐器,一首曲子在不同弹奏者指尖会有不同的风格,有人是优雅动人宁静致远的抒情派,有人是情到难以自持的激情派。
周灵昀两种都不是。他似乎要冷静得多,也要随意得多,修长的长指游刃有余地落在黑白琴键之间,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大概也因此,这首曲子在他指下并非缱绻温柔,也没有曲子本身月光流淌在水面的静谧感,反而似有若无地让人感受到一种与这首曲子相违和的生命力。
每个音符恍若是一只亚马逊海面振翅的蝶,成千上万的蝶群纷飞而下,引来水汽,变成今晚城市的一场大雨。
一曲完毕。
二楼有人吹了个打旋的口哨,大概是认识的人,带着点起哄的笑谑。
周灵昀懒得抬头,干脆没理会。
小提琴的独奏很快重新响起,餐厅回归原样的气氛,刚才的钢琴曲结束得像是没出现过。
“钢琴和小提琴以前学过,但也都废得差不多了。”
周灵昀踱回椅子坐下,摘下嘴里没点的烟在指尖把玩着,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刚弹错两个音,听出来了么?”
这首曲子是菲顿钢琴课的考试曲,也是温知语唯一会的一首。
温知语忽然有点好奇:“那你当时通过考试了吗?”老师最爱这首曲子,评分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