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语还记得,在九樾湾无意听见她和贺靳淮对话的那晚,周灵昀说过,如果她想解除婚约,他可以帮她。就算有人阻拦也没事,他可以都解决掉。
因为没人敢跟他抢人。
比如现在——
周灵昀身上还是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在握住温知语的手之后甚至没分出一个多余的眼神,直接牵着人往外走。
保镖试图上前拦人的动作顿在原地,第一反应是往包间里看了眼。
温知语看不到方舒盈是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看着,但没人说话。
也没人再敢上前阻拦一下。
温知语就这么被男人牵着手走出餐厅。
跑车停在门口。
周灵昀从泊车员手里接过车钥匙,他牵着温知语那只手没放开,在上车前,还挺绅士地弯腰为她打开了副驾车门,看起来像是对待很上心的女朋友。
外边天色渐暗,这个时间正是晚饭的点,市中心的街道红色的车尾灯像是漂浮的河灯。
温知语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暖调的路灯透过车窗隐隐绰绰笼罩在她身上。
温知语对情绪的消化能力很强,大多时候任你东西南北风似的面不改色,少有一时半会消解不了的,不说话发发呆也能很快调整过来。
但这会儿在有其他人的空间,温知语习惯性地先敛下情绪,沉默几秒,从窗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时候,几分钟前在餐厅的愤怒和冷漠已经被她干脆利落地收拾好,神色已经几乎和周灵昀下午送她上班那会儿看不出区别了。
温知语看着他的侧脸,想了会儿,问:“你刚在那家餐厅吃饭吗?”
周灵昀下午六点的时候回了趟九樾湾。
也是巧合,他到门口那会儿刚好撞见温知语上了那辆车,本来就是来见她的,周灵昀没多想,一脚油门便跟过来了。
确实是打算顺路吃个饭的,菜都上来了,没想到给他撞上这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