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榆园距离方宅远,温知语搬过去之后很少再回。方正鸿忙于工作,方舒盈对这个从孤儿院抱来的养女感情不深,所以平时除了家宴,她和家里联系并不算多。
半小时后出租车驶入天柏府,在门口刷人脸后入内。
天柏府地处北城寸土寸金的富人区,独栋别墅环山绕水,欧式别墅的白墙绿影在日暮的余晖下生机勃勃,让院子里枯萎凋零的花园更添几分荒凉。
方舒盈最爱绣球,温知语还记得年少时每年夏日院子里成片簇拥的白粉和紫色的绣球花。
七年前方屿的去世带走了方舒盈所有的闲情逸致,精心打理的繁茂花园不久也渐渐枯萎下来。
晚饭的时候方正鸿也在,问了温知语几句近况,温知语敛着眉目,一一答了。
“靳淮最近怎么样?”
温知语低头喝汤,老实说:“靳淮哥忙,我们见面不多。”
方舒盈不太满意她这幅模样,拢了拢披肩,淡声:“找个时间约贺家吃饭,你们两个的婚期是时候也该定下来了。”
贺方两家曾在父辈为未出世的孩子定了桩婚约,可惜两家夫人产下的都是男孩,只能作罢。温知语被接入方家那年贺太太还在人世,小姑娘时常乖乖巧巧地帮两位哥哥抱着外套,贺太太看一眼就喜欢得紧。
后来这桩婚约便三缄二默地落到了温知语和贺靳淮头上。
这事儿在圈子里不大不小地传开过一阵,只是后来方屿离世,贺太太也因一场意外故去,两家都遭白事,笼罩乌云,导致这桩婚暂时没被顾上,到如今也还一直只停留在口头上。
温知语没想到方舒盈会突然提起。
不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今天叫她回来,是为了通知她这个。
一顿饭没吃多久,方正鸿忙于出门应酬,方舒盈也没有胃口,早早撂下筷子上了楼。
佣人盛上备好的甜品,白瓷碗里的桂花冰酪香味迷人,是方屿最钟意的一道广式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