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语踱步回到甲板,天光渐渐黯沉,刚才热闹的沙发和餐厅这会儿已经空荡下来,只余下寥寥几人坐在吧台喝酒聊天。
说话声从游轮下方几层传上来,似乎是有什么表演,几个侍者将一众乐器小心翼翼地搬到室外。
黄昏的风凉凉的,很舒服,温知语被下方围栏边弹奏的钢琴吸引了注意,人有点困了,脑袋枕在手臂上往下看。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
不是从下传上来的,响声似乎就近身侧。
花了两秒确认,温知语慢半拍地转过头,被夕阳刺了一下,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缓慢再睁开时,视线中多了一个背光的轮廓。
男人的身影颀长高大,质地很好的风衣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整个人都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周灵昀站姿松松懒懒,长指间掐着半杯澄亮的香槟酒——刚才应该就是用它轻碰栏杆发出的声音。
此刻正看着她。
逆着光,温知语不太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她没听见动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虽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好歹算是合作过的半个甲方。
温知语礼貌出声打了个招呼:“周总。”
周灵昀听到这个称呼,举杯的手顿了下,视线越过她扫过一眼她刚才注视的位置,而后收回来。
“打个商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温知语身上,嗓子有些低:“在这种地方被叫总,感觉马上要被抓回去开会,方便换个称呼吗?”
“”
几个常被叫他的称呼下意识在脑中响起,要么太直接,要么太亲密,都不合适从她嘴里出来。
温知语不知道还能怎么叫,也不想问,于是干脆略过这个话题:“有什么事吗?”
周灵昀背身靠在栏杆上,不知有意无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