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似乎顿了会儿,不过大概没什么答话的意思,车窗仍只敞着那一线,没有多余的动静。
温知语了然过来。
有钱人的举手之劳,大多时候感谢对他们而言甚至显得累赘。
她识趣地退开两步,不再多言。
出乎意料,驾驶座的司机在这时再次下了车,从车头绕过,接过了她手中的伞。
下一瞬,一只手递到她身前。
手腕上挂着件一看就质地不菲的西装外套。
口吻恭敬严肃,语气还是那两个字:“您请。”
“……”
温知语眨了眨眼,下意识往车窗又看了一眼。
——虽然被突然的大雨变成落汤鸡很倒霉,但她看上去…应该也还没可怜和脆弱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个天气的温度,还没有冷到需要外套。
同情心也不必泛滥到这个程度
温知语收回视线,看着那件黑西外套,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用了,非常感谢。”
对方保持动作,对上她的视线不带情绪点了下头。
温知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低头一看,心里一惊。
湿透的纯白t贴着皮肤,底下纤毫毕现。
她脸上微热,接过外套,强作镇定又认真诚恳地再次道了一次谢。
司机回到车上,温知语将接过的西装抖开披上,苦橙叶混木调的清冽冷香拂到鼻尖,让人想到雪夜一盏长明的灯火。
外套过于宽大,在此刻正好足够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