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李棠低着头,轻而哽咽。豆大的泪珠再也含不住,直直的滴落下来,砸到少年的手背上。
似乎被温热咸湿的泪水灼伤了,韶北的身影僵直了一下,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
干涸的血液已经将裤子和膝盖黏在一起。
韶北眸色深沉,饶是他动作放得再轻,少女还是轻轻战栗着。
应该是痛极了,但她攥拳忍着,一声不吭,只吧嗒吧嗒掉着泪。
裤子和伤口分离带来皮肉分离的剧痛,李棠却视这疼痛如一种惩罚,至少,这样想会让她好受一点。
不多时,火辣灼痛处传来一丝清凉。李棠的视线从少年毛绒绒的发顶落下,看到他薄唇轻翘,对着膝盖呼出清凉的气息。
她稍一怔忡,眼泪掉的更凶了。
韶北拧开药水,用棉棒蘸了,轻轻擦拭伤口消毒。
“是我告诉你堵车,让你晚点下来的。
“是我把许辰独自留在那里,去接了电话,还接了那样久。”
少年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擦拭的动作,一字一句,仿佛有罪之人在做告解。
“是我,执意带他进演艺圈。和你没关系。论过错,至少也要先凌迟我。”
韶北轻轻撕开无菌贴的背贴,把她膝盖的伤口整个贴好,另一边也如法炮制。
他抬眼,深邃的眼底遍布红血丝,似乎要将那抹黑曜石般的莹亮吞噬。
少年白皙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了丝干涩,只很轻地倾吐了一个字。
“手。”
李棠呆呆的,手掌已经被他翻过去,轻轻擦拭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