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红着眼眶坐在长椅上,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攥成一团,姜予糖坐在一旁扶着她的肩膀。
李寻和韶北在手术室门口倚墙站着,手术进行中的灯恒久的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私人医院的走廊明明泛着恒温的暖意,心底的寒意却几个少年心底震荡开。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来。
三个人裹挟着一阵寒意快步走来,皮鞋和高跟鞋鞋底在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
黑色西装裤腿和长风衣的衣摆自视线里略过。
李棠和姜予糖僵直了背脊,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为首的黑衣男人身量很高,带着一阵犹如雪松枝头刮过的冷风,几步跨了过来。
他不发一言,抬手就给了韶北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尤为清晰。
李棠心里惊了一下,猛地抬头,韶北的头偏向一侧,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她倏地站了起来,被姜予糖拉住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既然你要带走小辰就必须保护好他。你非拉着他当明星抛头露面就算了,为什么要去外面瞎逛,为什么不带保镖!”
韶北的舌尖默默抵了抵腮帮,他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冷沉。
“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让他接触外面。”
“怎么不能?!我养得起他,创生旗下的子公司遍布各行各业,他可以在安全范围里做任何事。”
“然后呢,”少年深邃的眼底带着淡淡的嘲意:“让他在你铸造的温室里活一辈子吗?小辰和舅妈的梦想明明是站在舞台上。”
话题被引向某种禁忌。
男人和许辰有些相似的眉头蹙起,才垂下去的手又隐隐有抬起的趋势。
“许易晋!你再动手试试!”
闻斐走过来,一把掀开了男人的手,然后满眼心疼地掰着韶北的脸查看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