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太宰。
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准干部——半年或者一年后就会升为干部,被敌人叫做黑色幽灵的少年有着先知一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洞察能力。
更何况是在洞察方面更加老练,心思更加活络的首领太宰治。
所以当太宰换了衣服回来后,第一时间发现了孩子们看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或许是孩子们不相信将玩具泥巴弄在了他的外套上,太宰下意识想到,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替他们解释。
但是织田作坐在桌子面前,手边摆着笔和纸。
他们认识的那几年,太宰几乎没见过织田作动笔写他的小说。
尤其是三日月宗近也站在织田作身边。
最后一点辩白的想法也消逝了。
太宰不动神色将衣服里未完成的幻书抖出来,然后塞到门口的洗衣机里,神色变幻莫测,转身的刹那,表情恢复如初。
“织田作,能借用一下笔和纸吗?”太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和少年时代的自己一样。
他看着织田作拿着一支笔和一个本子走过来,对方表情依然平静,就和他记忆中对很多事都保持着平常心,仿佛没有事能激起他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一样。
这让太宰拿不准织田作之助到底有没有认出他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从纷乱复杂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这个时间段有关的记忆,“我”正在处理叛徒,按照织田作的性格,织田作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他从思考中回神,白纸已经摆在自己面前,将纸轻轻上扬,能从阴影中看到一些文字的印痕。
织田作给我写了什么?
太宰脑子里飘出这个念头,但图书馆定位成功传来的时空的吸引力在催促着他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