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的景象中,他看到了一个黑发青年,一双暗沉的鸢眼,而此人,正是眼前的太宰治。

沉静的天蓝双眸弯起,大概是这个时代都蒙着一层灰色滤镜,安倍晴明的双眼也雾蒙蒙的,他一瞬不瞬注视太宰。

此时他们已行至阴阳寮外,五米间一格贴有符篆的墙篱静静伫立在前方,墙内的竹林摇摇晃晃,吱呀作响。

对于这个问题,太宰搬出老说辞。

“只是一个习惯于记录所见所闻的旅者罢了。”

安倍晴明知道太宰有所隐瞒,太宰知道安倍晴明知道他有所隐瞒,风卷起地上的竹叶,两个心知肚明的家伙面露一致的微笑,跨进阴阳寮的结界。

合上房间门,安倍晴明拉下脸上亲和的笑,半躺在榻榻米上,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竹林的阴影投射到安倍晴明身后合上的窗户上,青年一身阴阳师白色狩衣,影子爬上衣角,前后皆是晦涩的暗影,而端坐的青年却神情自然,仿佛流影不过尔尔。

折扇后的狐狸眼似笑非笑,此时的安倍晴明更加贴合传说中狐妖之子的形象。

“阴阳寮的诸位现在都在皇居戒备,此地想来也没有比我更强的阴阳师。”

几个纸式神顺着桌腿爬上的桌面,两个抱着茶壶,两个翻开倒扣的茶杯,合力倒出两杯热茶。

另有几个纸人飞到四面墙边,隐入墙体不见。

“热茶解渴,结界防止小人耳目,如此,不来和我聊一聊么?异常之人。”

安倍晴明端起一杯茶递给太宰,悬空的茶杯在接近一分钟的间隔后,另一只手才伸过来把它拿走。

“传说中的大阴阳师在阴阳寮似乎也不受欢迎。刚才偷看我们的是你的师兄师弟?仇敌?”

“嫉妒我的人吧。”思索片刻,安倍晴明道,“不管是谁,总之一定是比我才能低的无关紧要之辈,无需投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