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和程赫东在一起之前,她自知一定会回京溪,因为那是她待了很多年甚至本打算会一直在的地方,但现在有了羁绊,她做不到就这么果断回去。
钟阿奶活了大半辈子,看透了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缓着声音说 :“到期就回去吧,东子你俩都回城里去。”
听见这话,许桉意愣了下,惊讶她会这么说。
“我这可不是赶你们走啊。”
钟阿奶突然正色提着声音为自己这话辩解,接着又慢悠悠解释:
“你们在芦川我是心里高兴,但芦川就是个小地方,你们这些年轻人留在这里没前途。再说你自己的家不在这边,才来一个月,真留下来了跟背井离乡似的。”
“东子也是,他是对这里感情深,但他外婆已经不在了,爸妈又在城里,他一个人守着那小院三年,已经够久了。”
钟阿奶的话直击许桉意的心底,明明就是很随意的语气,不带丝毫的伤感,可偏偏让人触动得眼眶发热。
生命悠远,钟阿奶走过了几十年的时光,到现在的观点早已经是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包裹着温情的心也习惯始终为他人考虑。
许桉意嗓子微哽,不知道作何回应,心里乱糟糟的。
顿了半天才缓和氛围似的告诉阿奶:““云端”这两天要来新住客,您还不知道吧。”
“是嘛!”钟阿奶神情微讶,笑了下。
“云端”能来新客人仿佛都是鲜而少见的事情了。
许桉意接着道:“是几个来画画取景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