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几秒后,她问:“你为什么要给我做这个?”
明明上午挺忙的。
程赫东没料到她能继续问,肉眼可见地脸色顿了下,仿佛做这件事已经成他自然而然的行为,甚至不用他思考缘由。
但许桉意问了,那他也能回答:
“你都跟我来林叔家了,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可是我有林婶给的。”
许桉意脱口而出,语速不受控地快了些。
程赫东掀着眼皮,黝黑的眸子沉敛地看着她,不假思索淡淡道:
“你也说了,那只是林婶给的。”
他给的是他给的,不一样。
许桉意瞳孔倏忽收缩,紧接着心脏开始急剧地扑通扑通,那些她不敢深想的想法再次破涌而出,联系过往种种,有些东西悄然确定,程赫东对她是足够特殊的。
许桉意在这方面迟钝且循规蹈矩,没什么胆量去承受汹涌的情感,所以粉饰太平,在那层薄得都能看见光亮的窗户纸未被捅破前,她姑且还觉得可以含糊而过。
生硬地别开和程赫东相撞的眼神,许桉意指尖扣着手里的刨花,木屑边刮蹭着指腹,泛起一阵痒意:
“这个给你。”
林婶给的两个树木摆件,一个塞到了程赫东的手里。
他眼神闪动了下,心下开了个豁口似的:“怎么又给我了?”
许桉意看着前面的路,头也不扭,低声道:“借花献佛,分你一个。”
程赫东心底儿一乐,掂量着手里极轻地小物件,看了眼身旁人柔和的侧脸,说不出的憋胀感,硬是被这一下给消耗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