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桉意垂着眼问。
程赫东没否认。
许桉意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甚至排斥。她是挺喜欢那些花,但真因为自己睡眠问题就把那些花折下来,她觉得没必要,也不值当。
潜意识里想什么也就跟着说了出来:
“不用这样的,它们在院子里开着更好看。”
程赫东不乐意听这话,眉间隆起小山丘似的褶皱,绷着声线道:“不用急着拒绝。”
“你觉得开在院子里好看,我觉得开在你房间也不差。”
出乎意料的回答,许桉意瞳孔皱缩,呼吸也跟着一紧,心脏像是被敲打了一下,带着震颤。
许桉意有自己的想法,在自己的思想轨道上运行着,但程赫东也有他的处理方式和理解思维,且更为强势。
兴许是看见了面前人脸上的异样,程赫东竟难得冒出来些不忍心再说下去的念头,瞥了眼她怀里的花,语气从冷淡硬生生转得染上些许柔和:
“薰衣草有助眠功效,让民宿客人睡好也是我的服务范围之内,不需要觉得有负担。”
硬汉搞柔情,最是让人招架不住。
许桉意一时间脑子晕晕乎乎的,犯着迷劲儿,眼尾也耷拉着,软声说着:“谢谢。”
程赫东嗓子动了动,目光落在她的黑色绒顺发顶上,跟困困打理好的毛发一样顺滑,不知道是不是一样好摸,指尖不自觉地摩娑,带着痒意般蠢蠢欲动。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程赫东眼皮半压,倏然间压下不该有的离谱念头,缓声:
“不是困了,关门吧。”
他没别的事了。
许桉意抱着花,意识到他敲门只是为了送个花,心下微微动容,眸子跟着也泛着软乎,看见程赫东下楼才把房间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