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萧迟这个人的态度过于复杂,一方面他确实不大喜欢萧迟,甚至可以算得上有些排斥,但另一方面,他极其别扭地,对萧迟心怀感激,他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他在林仰星身边缺席的这两年,萧迟对她很好。
生死这件事太大了,林仰星怎么办?他们才十八岁,要怎么坦然面对朋友的离去?
“八层,到了。”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前面有不少低楼层进来的人,他们拥挤着,跌跌撞撞地,根据病房号引导,找到了那扇代表809病房的门。
房间门没关,门口有个阿姨在弓着身子收拾东西,看样子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她最先看到了站在病房外乌泱泱的一群人,先是一愣,然后直起身,只是叹息。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声音太小太碎,他们分辨不出这几句话里有没有林仰星的参与。
视角随着门页翻折,病房很小,却塞着两个家庭,林仰星不在里面,靠窗那个位置空旷得很突兀,床头柜上甚至没有个人物品,病床大概是整个被拖走,手术还没有结束,人还没有回来。
至少没有坏消息。
祁牧野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有落到地,门外响起了病床滚轮的声音,809病床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个护士在调整病床的朝向,见房间里挤着的一大群人,下意识一愣。
“你们是哪个病人的朋友?探视时间快到了,明天早上再来吧。”
护士示意他们靠边让一让,把靠窗的那张病床归到原位。
只是。
病床上很干净,被褥是新换的,没有血污,也没有躺过的痕迹,原本应该躺在上面的人不见了踪影,一切都是纯白的。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病床的病人还在做手术吗?叫萧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