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不就在海边吗?走几步就是了,等你好了天天都能去,你要我陪你……也可以。”
“不一样。”萧迟扭过头,不想再看向窗外,“不一样的,北宁这边淤积严重,海水是浑浊的,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澄澈如玻璃的海,去年暑假那次,你记得吗?看到你们在海边合照的时候就想着,如果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管,不管北宁这边积攒成堆的琐事,就算和祁牧野打一架也行,能一起去看看就好了,那次大概是我离海最近的一次。”
林仰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有机会的,等你状态好一点,总有机会的。”
“也是。”萧迟眯着眼睛笑,双手搭在自己的右腿上,另外一只手上扎着吊针,血气退散了干净,指尖泛白,行动时也有些僵硬。
“知道我动了什么手术吗?”
林仰星摇头。
“怕你会害怕,还是不给你看了,伤口很长,大概有……”他在虚空中从自己大腿后侧点到脚踝,“那么长。”
“医生建议我截肢,说扩散得太快,截肢还能活个几个月,但是不做手术的话谁都说不准,这次病发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问医生啊,能不能不截肢,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林仰星下意识看向病床上拱起的形状,虽然枯瘦,但好在还在……
但她不免胡思乱想,想万一只是用纱布或者枕头伪装出来的呢?
大概是久经病痛,萧迟如今说话的声音嘶哑中带着几分柔和,故事娓娓道来,退去了傲气,像一柄钝刀。
“医生当时很为难,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也几乎没对谁重复两次以上的话,算起来也就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就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