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当下是什么情绪,他们认识了三年不到,关系不远不近,甚至还是自己拒绝过好意的尴尬关系。
他在高三第一个雪夜和自己说他要面子,以后都不要再见了,但林仰星还没有做好告别的准备,她总以为这句稍稍带了些意气的玩笑话会被未来几年的时间侵蚀埋藏,也许几年之后他们会因为各种巧合相遇,他笔耕不辍,没准可以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如果届时他还和自己过意不去的话,可以把她写在自己的书里骂一骂。
但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哎你别哭呀,真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好的!”
萧迟原本还想打哈哈过去,却见林仰星低着脑袋掉眼泪,撑着身子就要起身,只是还没用上劲,又颓然坠落在柔软的枕头上,疼得他直抽气。
“真的,别哭,我现在没法帮你擦眼泪。”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还以为你当时能说出那么有种的话,以后的日子也能过的风生水起呢。”
林仰星说话声音很小,她擦了一把眼泪,努力睁大着眼睛,抬头看天花板,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也不是我想的呀。”萧迟慢吞吞地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床沿,示意林仰星凑近一些,“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很帅?寸头就不是一般人能hold住的,更何况光头。”
他神色枯槁,但是心情还不错,和从前一样,喜欢开各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林仰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一点一点撑起身子,她想起了初见时在球场肆意的那个少年,如今光芒尽散,连起身都费劲。
“别皱眉了,你知道吗?很少有人能在鬼门关走那么多
遭还能活下来的,你去问问外面的护士,我进手术室战绩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