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仰星把我的号码告诉你了吗?”
沈烛的音色偏冷,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时带了几分电流声,像是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嗯,你明天下午到?”
“嗯,下午四点半。”
从夏西语的视线看过去,车窗外只有浮动的游云与平行悬挂的电线,影子一条一条落在她的身上,又随着列车偏移的方向,一条一条落到了地上。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所以呢?
夏西语没说话,等着沈烛的后话,但回应她的只有无声沉默。
夏西语:“你要来接我吗?”
那头传来了纸张翻页的窸窣声,“明天下午有面试。”
“哦。”夏西语倒没觉得意外,如果沈烛真要来接她那才奇怪……
这通电话按理应该结束了。
她捏着手机,撩头发的时候瞥见了自己食指的伤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了口。
“沈烛,你戒烟了吗?”
即使车厢衔接处没有人,即使这辆车上根本不会有人认识这个名字,但她依旧说得很小声,她将这个秘密保护得很好。
千里之外。
沈烛愣怔,他放下笔,撑着身子往后挪了挪,望向了自己青紫不堪的膝盖。
“我吗?”
膝盖上的伤是他来首都前一晚跪出来的,跪了一夜,淤肿至今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