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都是用面包砸出来的。
“那你爸妈呢?他们不帮你吗?”
“我爸妈?”夏西语收回视线,她垂着眼睑,睫毛在瞳孔出投下一片的毛绒的阴影,“我爸妈要能不搭理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们呢……不说了,我去换下一套了,你也别忙了,哪能麻烦大学霸帮我干活,去学你的习去。”
她站起身,抻了抻脖子,转身进了更衣室。
摄影棚再一次窸窸窣窣地忙碌了起来,两侧的补光灯灼目耀眼,恍若星光灿然。
林仰星在棚后看了一会儿,像在看一盏冉冉升起的新星。
她有时候很羡慕夏西语。
不是因为她出众的样貌,也不是因为她爽朗大方的性格。
而是因为她有坚定的信仰,知道自己从哪来,也知道要往哪去。大家都不以为然,但她依旧虔诚,如同跨越山海的朝拜者。
她由衷希望夏西语能够得偿所愿。
——
拍摄结束回到淮宁已然入了夜。
夏西语双手揣在外衣口袋,踩着回家的那条石板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压着石缝走。
路边偶有人声犬吠,沿街的路灯也灰扑扑地,蚊虫渐起,绕着那点残缺的光源没头没脑地撞着。
先是一道生了锈的铁网防盗门,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可算回来了,今天特地都等着你回来吃饭呢。”
何桂彩抱着才两岁的夏冬声,自厨房探出头来,快走到夏西语面前,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拉着夏西语让她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