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病房里折腾到了半夜,黎麦和夏西语要赶在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回寝室洗漱,她俩走了之后像是开启了什么离别开关,于是剩下的人也像小鸡一样,一个一个地被家长领走。
直到病房里只剩下了祁牧野。
“你还不走吗?”
林仰星动了动手指,药性已经过去,林仰星精神好了很多,她半靠在病床上,在看手机里错过的消息。
“等尤姨回来,不然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多可怜。”
祁牧野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翘着二郎腿,早就褪去了眼中的脆弱,又成了那副张扬随性的性子。
他有些懊悔,自己应该在接水的时候顺便洗洗眼睛,就不会让林仰星看见自己娘唧唧的样子。
他是谁啊!祁牧野哎!怎么能哭呢?
“你人还怪好的嘞。”
林仰星关了手机,坐在病床上发呆。
她在想之前去见心理医生的事儿。
那天之后尤梅带着林仰星去挂了心理卫生科,检查结果出乎母女俩的意料。
中度抑郁。
林仰星拿着报告单,感觉医生可能是误诊了。
她觉得自己心里确实有些难受,但也没至于到中度抑郁的程度。
“可是我没有想要轻生的念头,我感觉生活也没有受影响,会不会结果太严重了一点?”
“这不是绝对的,如果出现极端念头就已经非常严重了,也正是因为大家容易把抑郁与轻生挂钩,所以意识不到自己心理出现了问题。”
心理医生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眼镜布仔仔细细地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