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和老师请个假。”
“真的?”
林仰星抬起头,瞳光闪闪。
“病好了?”
“没有没有,咳咳,还很严重,我大概是烧糊涂了。”
她装作一副病弱的样子,将脑袋埋回了厚重的围巾下边。
——
工作日的这个时段从淮宁回北宁的高速路上基本见不到什么车,多以运输大货车为主,虽是冬日,但周围山体郁郁葱葱,常青不败。
车里开着暖空调,闭塞的空间像一个温和的温箱,林仰星将脑袋抵在车窗上,感受着发动机的震动。
这条路在林仰星过去的十六年中几乎没怎么走过,但从十七岁的那个春节开始到现在,她几乎熟知了路边的每一条路。
认知重塑是潜移默化的一个过程,像润物细雨,每棵树都如伤口上的一道缝线,将狰狞不堪的过往齐齐修补。
尤梅为了工作方便收了一辆二手的车,前车主是隔壁厂子的老板娘,年前赚了大钱换了新车,旧的这辆车子保养得好,拾掇拾掇和新车无异。
至少是比林石海那辆好多了,自从前几年林石海迷上了海钓,车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儿,他开着不嫌弃,就是苦了林仰星。
她心底升腾起一丝微妙的感受,明明从前觉得和父亲在一块哪哪都轻松,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轻松变了调,处处都紧绷。
反而和一贯严肃的尤梅女士待在一块面面都舒坦了起来。
车里放着林仰星从家里收拾出来的唯一一张唱片,当初吴三胖送给她的赔礼,林仰星一开始以为落在南临巷没有拿来,结果今天在车上听到了。
上个学期放假的时候她常听,虽然还是记不住词,但会跟着哼上几句。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个,哼哼哈哈地,也不知道在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