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幺幺……不要哭,不要哭。”
祁牧野连外套都没有穿就从三楼跑下来,抱住林仰星的时候还在大口喘着气,一边匀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慢慢抚摸着林仰星的脑袋。
他跑得实在太急了,说话的时候也在发抖,呵出的雾气喷洒在林仰星的发间,他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抱着林仰星,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窝处。
迎面吹啦的寒风他也像是完全感知不到了,他只能注意到此刻缩在自己身前的小姑娘在瑟瑟发抖,像一片凋零的落叶。
“不要哭,不要哭啊,乖。”
林仰星呜咽了两声,脱了力跌坐在了地上,她死死攥着祁牧野背后的衣服,将布料攥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直到祁牧野的肩膀泅出了一道湿漉漉的水渍,林仰星这才一时到自己正在哭泣。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涌出,砸进祁牧野的肩窝里。
“野哥……”
“我在呢,哥在呢。”
祁牧野支着林仰星,两个人一起蹲在了地上,像坍缩了的雪人。
他甚至顾不得林仰星喊她野哥,这个称呼随着他们年岁渐长,被渐渐遗失在南临巷的岁月之中,天知道祁牧野有多想再从林仰星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但他没有想过再一次听到她喊这个称呼是在这种时刻。
声如泣血。
林仰星哭得他心都快碎了,他宁愿林仰星再也不要喊他“野哥”。
“野哥……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妈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咳,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说我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