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南临还没有专门的电影院,剧院舞台两旁的红幕拉开,中间降下一块白色幕布,那就是电影模式。
卖票的阿姨缩在一个小小的窗口内,一手交了钱,另一手就会递出两张手写座位号的券,券的背面印着这一个周期的电影排期,也算是一种宣传广告。
林石海会在等待电影开幕之前蹲在路边,让林仰星自己选下次想看的电影,然后会在那场电影上映之后如约带她来看。
老剧院有一种陈旧浓醇的实木香,检票员站在门口,核对了票数之后就会拉开厚重的帘布,黑黢黢的大厅承载了林仰星整个幼儿时期的幻梦时光。
尤梅稍稍空闲的时候会和父女俩一起来看,只是她更为理性务实,对艺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在回家的路上林仰星总是会拉着林石海滔滔不绝,聊着电影剧情,聊着下次想看的内容,尤梅总会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俩打闹,然后被一通电话喊走,继续去忙碌自己的事业。
夫妻两个人之间对这种分工合作没有意见,倒是林石海那边的亲戚都不支持尤梅创业这一举动。
他们天天跑到家里来,佯装很亲密一般将林仰星抱在怀里,然后哭着她是个没妈妈疼的小可怜。
“这怎么像话呢?哪有女人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还和外国人做生意,我看她是异想天开!”
“就是啊,之前那工作不是还挺好的,那可是大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休息时间多啊,回家带孩子什么的也都方便,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老板是那么好当的吗?等会儿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我看她哪哭去。”
“要我说还不如石海那家小店生意要好,至少踏实,倒不如就回家带孩子,那家店又不是供不了娘俩吃喝。”
……
那些叔叔伯伯们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天天来,天天闹,好像林仰星家的产业是他们口袋中的钱一样,比林石海和尤梅自己都更宝贝。
只有一方说辞,尤梅一方总以忙碌为由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