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课业不紧张,大多数学生都选择趴在桌子上闭眼小憩。
高中的课桌好像就是有这种魔力,家里再舒服的床也比不上这一小方课桌,一趴上去立马就能睡着,甚至课间十分钟都能做完一个完整的梦。
林仰星从杨非凡身边挤进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杨非凡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摇杆挺地笔直,埋头写着手头的数学卷子。
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他还挺有毅力的,反正要林仰星天天这样绷着脊骨和要她的命没差别。
偶尔上课的时候她会看见自己那同桌跟个狐獴似的直挺挺地坐着,她也忍不住偷偷学了一下,后果就是放松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脊骨像是在酸涩的汽水中泡发了一般,胀得要命。
一直等到铃响了,教室里还剩两个人没来。
林仰星在趴下去之前环顾了整个教室,夏西语没有到,而她身后的那个座位也空着。
——
虽说是入秋了,但教室的顶扇依旧开着,男生火气旺盛,特别是上完一节体育课之后尤甚,顶扇的引擎嗡嗡,代替失踪的夏蝉,酝酿了一室困倦。
只是这一觉林仰星睡得不好。
趴在桌上睡本来就对脊椎不好,姿势不对了也很容易压迫到眼部和四肢的神经。
她是被腿麻醒的,恢复意识之后腿麻得更厉害,像花屏的老破电视机,她两手撑在桌子上,小心勾着脚,试图让麻痹的神经恢复得快一些。
杨非凡在做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题。
他在试卷空白处写了个解,又写了个已知条件,结果就这么支着额头睡着了,笔尖还点在试卷上,墨水晕染了一大片。
林仰星腿麻得不行,小心翼翼地避开和杨非凡的身体接触,试图去教室外的走廊跺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