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呀。女人这样感慨道。
电车铃铛撞碎在十六世纪的拱廊间,流浪艺人手风琴的呜咽漫过石桥,市政厅门前的郁金香在风中摇晃,一切的一切都将人世间的美好勾勒出来。只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来欣赏这片春色了。
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穿驼色大衣的老人所吸引,对方站在大教堂的日晷前,那些淡黄的光斑正被暮色渐次回收,如同往信纸上抖落的金粉被装回生锈的锡盒。
太阳终会落下,而她不再有明天。
“抱歉,来晚了。”身侧传来了清冽的声音,引得她抬眸望去。
还是那副正经到古板的模样,衬衫、西装、领带,唯一与过往不同的是她的下身。不再是常见的裤子,而是变成了一条低调却繁复的黑色长裙。
这一身很有景晨自己的风格同时,好似也融合了些许helena的喜好。
方新箬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笑道:“景总的变化很明显。”
景晨早就知道方新箬这个人的脑瓜子有多灵光的,她不在意被她注意到,坐到她的身侧,与她一道看着这座城市的风景。注意到对岸林登霍夫山飘落的榆钱,形成的漩涡,她掏出手机,将这片风景永久地存留了下来。
“真的决定了吗?”景晨的手机仍旧拿在手上,不住地拍拍拍,无意地询问道。
方新箬和景晨几乎是没有什么私交的。景晨这个人太过遥不可及了,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好友的妻子,但对于方新箬来讲,她仍是自己无法触及的大人物。
没有私交,更没有利益交缠,她这么问只能是因为helena。
到现在helena还没有放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