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小区没有余地放置浴缸,再累也只能站立着淋浴。
天气实在太冷,热水器温度被刻意调高。
烫雨落在背部大片皮肤,无视那里的娇贵脆弱,像在用力挞伐,将光洁柔白的绸缎一层层染成云霞粉红。风雨兼程的疲惫感随之蒸腾而起,连毛孔都渗出细密适意。
但谢持不是存心让黎念来享受的。
她被抵到玻璃门上。脚尖无助地踮起,在满地泡沫里踩得虚浮。
淋浴间这一方狭窄天地压缩至接近真空。
黎念眼珠不停上翻,张口攫取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部挤压得快要爆炸,手腕弯折得发酸。
最后哭哭啼啼地卸了劲,滑落进坚实有力的臂弯里,又被人一把捞起翻了个面。
她失魂落魄,视线无论如何都聚不了焦。满脸水痕,不知是汗还是泪。
谢持额前濡湿的碎发随着晃动扎在眼睑上,眸色幽暗:“你知道吗?有些事实我必须要和你坦白。”
黎念大脑正放空着,隐约听见他说话,瞳孔象征性地颤了一下。
谢持当她在聆听,继续说道:“那天你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就在这里,做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事情。”
黎念慢半拍,懵懵地问:“什么?”
这个反应很快招致谢持的强烈不满。
白玉之上开出五瓣桃花。
她吃痛地叫出声,一口咬住他的肩头。她就是喜欢睚眦必报。